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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刺激计划能否促进社会财富增长 ?

据媒体报道,最近召开的国务院常务会议确定了稳增长的主题,会议决定尽快启动一大批事关全局的重大项目,国家发改委网站上透露的信息是,一天之内审批了100多个项目,这相当于5月份前20天的总和。有机构分析说,今年我国基础设施投资将达7.89万亿元,同比增
  据媒体报道,最近召开的国务院常务会议确定了“稳增长”的主题,会议决定尽快启动一大批事关全局的重大项目,国家发改委网站上透露的信息是,一天之内审批了100多个项目,这相当于5月份前20天的总和。有机构分析说,今年我国基础设施投资将达7.89万亿元,同比增速由2011年的2.8%大幅增至19%,新一轮经济刺激计划呼之欲出。尽管发改委一再申辩经济刺激计划系大众误读,但是,从发改委门前的车水马龙和各地开工项目的热火朝天,大众的担心可能并不是多余。
  发展经济的目的是什么?在许多官员眼里目的就是要促进GDP的增长,这样的回答当然不能说不对,问题是,促进GDP的增长又是为了什么?经济学的回答是为了促进全社会的财富增长,对于这样的常识,官员们应当不会反对。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经济刺激计划到底能不能促进社会财富的增长?
  鉴于官员们的经济学知识的缺乏,本人不才,愿意从经济学的ABC讲起,用精炼的语言、简短的篇幅和严谨的逻辑告诉各位公仆,经济刺激计划不仅不能促进财富增长,反而是在加速财富浪费。
  一、财富是从哪里来的?
  先讲一个故事,这个故事虽然老套,但却是经济学的基石。说是人类尚处在以物易物的蒙昧时代,某甲有两柄斧头,一柄自用一柄闲赋,某乙有两只野羊,一只自享一只多余,二人自发将多余的物品交换,结果某甲闲赋的斧头变成了某乙劳动的工具,而某乙多余的野羊变成了某甲丰盛的美餐。斧头还是那只斧头,野羊还是那只野羊,交换使无用的物质变成了对甲乙两人都有用处的财富。这个了无新意故事告诉我们,交换使人类有限的资源得到了更加合理的分配,平等自愿的交换能够给交换的双方都带来财富,也就是说,财富来自人们的平等自愿且不妨碍第三人的交换。
  把这个故事延伸开来,至少我们还能得到三个道理:一是什么是财富?什么是物质?凡是能够满足人类需要的资源、产品和服务都属于财富,反之,则是物质。斧头与野羊在没有交换之前就是物质,因为,它们不能满足主人的需要。二是财富与物质的判别标准是什么?就看你提供的资源、产品与服务是否有人与你交换。斧头和野羊之所以能够从物质变成财富,就是因为甲乙双方根据自己的需要而进行了交换。在现代社会里,交换是否达成,就看是否有人愿意出钱购买。三是财富可以被消灭。城市里的一栋大楼,因为能够满足人们的办公居住需要,因而是财富,如果不幸发生火灾,大楼由金碧辉煌富丽堂皇变成了残垣断壁砖头瓦砾,则财富不复存在,财富变成了物质。
  二、GDP的本质是什么?
  先来简单温习一下GDP的概念。什么是GDP?它是联合国颁布的国家经济核算体系中的一个指标,主要是反映一定时期内社会经济活动所创造的财富增加值总量。这个概念太文绉绉,一般人不好理解,还是举一个例子更容易使大家明白。比如说,电视机的销售商从厂家购进一台电视机的成本是2000元,再以2200元的销售价格卖给了消费者,这种销售行为产生的GDP为2200元-2000元=200元,我们可以认为此时整个社会的财富增加了200元。
  电视机还是电视机,为什么从销售商手里转移到消费者手里,社会财富就增加了呢?因为电视机在销售商手中只是放在仓库里,资源并没有得到有效利用,而流转到可以天天收看节目的消费者手中,此时资源得到了有效利用,并且,为了这种有效利用,消费者心甘情愿多花200元,这说明在消费者的心中电视机值2200元。如果电视机从工厂到了销售商的仓库之后,由于质量低劣无人问津,那么社会财富就没有增加,甚至社会财富还会减少,因为用来制造电视机的人力物力本可以派上其他的用场,结果因为无人继续交换而被彻底浪费了。GDP实际上是交换产生财富的数值描述。
  三、私人投资和政府投资有什么区别?
  投资实际上是交换过程的过渡阶段,比如投资机器是为了生产市场需要的产品再卖出去,投资房产是为了今后把房产以更高的价格卖给他人居住,投资高速公路是为了今后向过往车辆收取费用,一句话,最终只有通过消费者的买单,才能证明当初投资的是否有效,才能证明投资是否真的产生了财富。
  如果是私人投资,一般都会按照市场需求事先反复考量仔细斟酌,因为私人投资的目的就是为了赚钱,假定他投资之后生产出来的产品不被市场所认同(即无人与之交换),结果投资者极有可能倾家荡产血本无归,因此没有多少私人投资会冒冒失失。私人投资成功了(也不是说必然成功),说明其产品与社会交换成功,意味着社会与企业主的财富都增加了,工人足额地拿到薪水,房东足额地拿到租金,财政充足地收到税款,它们都分享了企业增加的财富。企业主再仔细研究市场的需求趋势,把剩下的利润重新投入到新的投资中,则昭示着财富已经进入循环持续的创造之中,也就是我们所期望的经济被拉动了。
  而所谓经济刺激计划,其实就是由各级政府或者国有企业主导投资(国有企业其实也是政府的一部分,他们的投资行为与政府如出一辙,下文以政府投资行为的分析也同样适合国有企业),这种投资肯定能够促进GDP的增长,但是未必能够社会的财富增长,有时候不仅不能增长财富,而且有可能会浪费财富,甚至会消灭财富。
  如果政府投资5个亿修建一个大型体育场馆,而材料供应商的各项成本加起来是4个亿(不计土地),他们以4.5个亿卖给政府,政府再投入5千万的人力,最终完成了5个的投资,那么我们是否可以认为体育场馆的修建成功,社会就增加了4.5亿-4亿+0.5亿=1亿元的财富呢?统计局是这样统计的,这也是各级政府为了增加当地GDP而对基本建设投资青睐有加的直接动因。
  不过,政府投资5个亿修建大型体育场馆的行为与消费者出资2200元购买电视机的行为并不能同相提并论。因为,消费者买了电视机,电视机就一定能够发挥作用,否则,消费者是不会购买的,没有人与自己的钱过不去;政府的投资行为则要另当别论,因为官员们完全可以为了政绩为了私利而投资建设大型体育场馆,至于这个大型设施今后能否发挥作用、消费者是否买单则不是其考虑的重点。
  许多城市的大型体育场馆往往是十年也不能有效地利用一次,而每年的维护费用却要高达数千万元,这种投资带来的GDP不仅没有增加社会财富,反而是浪费了社会财富,因为修建场馆的土地本可以用来开发商品房,现在只能空耗在那里;修建场馆的原材料本可以用来修建人们需要的建筑物,现在却变成了钢筋水泥垃圾;维护场馆的人员及开销,本来也可以用来为社会做更多的有益的事情,现在却是在为一堆废物而疲于应付。政府的投资行为,把原本可以满足人们需要的财富,变成了不能满足人们需要的物质。
  通过前面的分析,我们便能明白,政府和个人的投资都能带动GDP的增长,但是个人的投资带来的GDP增长往往是真实的财富增加,而政府投资带来的GDP增长却完全有可能是浪费财富。政府投资的结果是什么呢?一条条高速公路上几无车辆,一个个大广场上人迹罕至,一座座体育场馆在长期空置,一个个城市机场在无限期亏损。
  尽管在这新一轮投资计划,多个地方政府表示要积极调整产业结构,推动经济增长方式转型升级,也就是说政府的投资将努力地多做有效工程不做无用工程,然而,这种说法纯属自欺欺人,大家想想,用别人的钱办自己的事(政绩加回扣),怎么可能会谨小慎微斟酌再三?一个社会的经济发展不以私营企业为主,调整经济结构转变增长方式注定是痴人说梦天方夜谭。
  四、政府投资正确能够创造财富吗?
  也许还有读者会抱着侥幸心理:你举的例子都是些无效工程,难道政府就没有有效工程吗?如果是有效工程不就是为社会增加了财富吗?比方说,修了一处大家喜欢的景观,建了一造大家必需的桥梁。
  且慢下结论。当初,善良的百姓看到中央4万亿救市时都欢呼雀跃,以为中国经济必将早日复苏,没想到中国的GDP在全球高歌猛进的同时,中国的通货膨胀也同样出类拔萃。何故?救市的钱大都是通过印钞厂印出来的。今年如果再救市,中央政府恐怕还是这一招,因为财政本身就年年赤字入不敷出,今年还要结构性减税,不印钞很能想象得出投资巨额资金的来路。小本创业
  地方政府没有印钞的权利,但他们可以借债,当年中央投入4万亿,地方政府则配套举债十几万亿,据中国国家审计署2011年报告,中国政府债务占GDP比例超过7成。政府不计后果大肆举债,造成了银行坏帐的泛滥成灾,在救市政策的当年年底(2009年),银行业坏帐金额已达4970亿。根据以往的经验,银行的坏帐最终也还是通过央行印钞来解决。在多省近期批复建设的项目中,资本金占总投资数额的比例一般不超过30%,多数要依靠银行贷款解决,这意味着银行坏账还将继续增多。
  也就是说,所谓经济刺激计划,投资的钱最终都是由央行凭空印刷出来的,虽然这些钱不是假钞,但它和假钞的作用异曲同工,都是使老百姓手中的货币大幅缩水。说白了,政府的钱多了,百姓的财富就减少了,表面上看老百姓存在银行里的存款没有减少,但其财富已有部分不翼而飞。即便政府把这些资金投向了有效工程,本质上还是用合法的手段转移了老百姓的财富。
  如果有一个犯罪集团通过顶尖的技术手段可以印出与真币一模一样的钞票,并且用这样的钞票来修路造桥,而且这些路桥也的确是民生所需,大家会认为他们是在做好事吗?会认为这样的行为可以带来社会财富增长吗?其实,真钞也好,假钞也罢,超过了社会财富总量的钞票,或者说给社会带来通货膨胀的钞票,在本质上都是假钞。假钞只会扰乱经济,决不会带来财富增长,大家想想,假使政府通过印钞再投资建设就能够带来财富增长,中国就不用为发展经济而费尽周折伤筋动骨,只需政府多开几家印钞厂没日没夜地开机印钱就行了。
  再退一步,假如政府的投资全部来自财政预算,那又算不算为社会创造了财富呢?结论仍然是财富转移而不是财富创造。为什么?因为税收也是从老百姓这里收走的,政府收得越多,老百姓留存的部分就越少,政府投资的钱越多,老百姓投资和消费的钱就越少。本来这些钱可以由老百姓来高效投资,结果被政府收了去做低效投资,甚至是无端挥霍,这势必严重挫伤老百姓的创富积极性。也许有人疑问,没有政府投资,公路铁路和机场这些基础设施谁来修?其实,大家大可放心,只要政府放开这些投资领域,只有政府让更多钱藏富于民,私人投资自会积少成多源源不绝,并且比政府更加精准更加高效。
  还是把本文的中心思想与行文逻辑再捋一遍:财富来自于交换,GDP可以表示交换产生的财富增值;私人投资因为必须考虑未来的消费者交换,因而产生的GDP是真实的财富增加;政府投资因为不考虑未来的消费者交换,因而产生的GDP在很多时候并不产生财富,甚至是消灭财富;即使政府投资正确的项目产生了财富,无论其投资资金是来自于通货膨胀还是财政预算,那也是财富转移而不是财富创造,因此,政府的投资行为越少越好。
  过去的4万亿已经错了,再来一个8万亿,或许可以使中国的GDP速度再次荣登全球榜首,但也必将使中国的财富浪费财富消灭更上层楼再创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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